第6届鲁迅文学奖揭晓 川大教授诗人周啸天获奖引争议

便民 > 资讯 > 长春休闲生活 > 东亚经贸新闻 2014-08-18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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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2014年8月11日举世瞩目的第6届鲁迅文学奖揭晓了。众多的获奖作品中,《将进茶——周啸天诗词选》出人意料地“脱颖而出”,成为质疑的焦点。其主要原因不在于它是鲁迅文学奖创办以来第一部获奖的古体诗作品集,而在于它的“品质”。《将进茶》的获奖,一天之间,网络谈“茶”色变,质疑声四起。

诗歌怎么了?

2014年8月11日,注定是中国诗歌史上一个无法抹掉的特殊日子。

这一天,举世瞩目的第6届鲁迅文学奖揭晓了。这一奖项与茅盾文学奖,被公认为是“中国文坛的两大桂冠”。获奖者之荣耀,自不待言。众多的获奖作品中,《将进茶——周啸天诗词选》出人意料地“脱颖而出”,成为质疑的焦点。其主要原因不在于它是鲁迅文学奖创办以来第一部获奖的古体诗作品集,而在于它的“品质”。《将进茶》的获奖,一天之间,网络谈“茶”色变,质疑声四起。质疑者盯住了周啸天这样的诗句“炎黄子孙奔八亿,不蒸馒头争口气”。而这样的诗句在他的获奖诗集中比比皆是。

在这场愈演愈烈的“《将进茶》冲击波”中,有一个诗人不容忽视。他就是柳忠秧。鲁迅文学奖评选之前,柳忠秧与湖北省作家协会主席方方“唇枪舌剑”,就柳忠秧的作品“优劣”针锋相对。而鲁奖揭晓,柳忠秧榜上无名。

川大教授诗人周啸天获鲁奖引发的争议依然在持续。14日,柳忠秧在得知有网友说他的古体诗比获鲁奖的周啸天的古体诗差远了后,称愿意“与周教授正常PK”,川大教授诗人周啸天得知后表示:愿意接招,欢迎柳忠秧来成都切磋。

柳忠秧与周啸天到底谁高谁低?相信这个问题不是大众关注的焦点,本来是一个严肃的文学奖项,如今却演变成了一出可笑的闹剧。如果这两个人的作品真的可以代表中国当代诗歌的水平,那么我们不禁要问一句,中国诗歌到底怎么了?

诗歌的死亡

如果不是鲁迅文学奖,不会有人关注诗歌。大众对诗歌的无人问津,是诗歌正在走向死亡的最好证明。诗歌所面临的局面,是前所未有的,究其原因,是人们关注文学方式的变化。

文学消费 让诗歌创作陷入庸俗

考察当代诗歌面临的问题,应该将诗歌放在当代文学发展的脉络上来思考。中国文学发展到20世纪90年代,出现了巨大的转变,有了明显的价值分流,紧扣时代主题的线性文学发展被多元创作打破了。这个转变是商品经济意识对文化领域的冲击造成的。这一时期,中国文学首次出现了无特定潮流、无具体方向的现象,几种文学潮流并存。

大致有下面几种表现出不同的价值取向的文学潮流:以政府资助和国家评奖来确定价值的主旋律文学;以圈内行家认可以及受特定读者群欢迎为标志的纯文学;以获得大众消费市场的成功为目标的消费文学。当时的作家从时代主题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个性以及个人精神对创作起到了巨大作用。几乎每一位作家都开始表述自己独特的精神世界,并在社会文化空间中发出独立的声音。

文学发展的这个趋势左右了诗歌的发展。到20世纪90年代,诗歌创作更具个性化,也出现了巨大的价值分流。1993年,诗阳通过网络发表作品,成为中国第一位网络诗人。两年后,第一份网络诗刊《橄榄树》问世。也正是在这一时期,肖开愚提出了中年写作的概念,王家新等提出了以个人写作为特点的诗歌创作立场。这原本应该是诗歌的发展机遇,但是商品经济催生的消费文学逐渐腐蚀了诗歌创作。

市场化改变了很多作家、诗人的生活方式,也改变了很多作品的出版命运。全面推向市场的出版界,一切以效益优先,很多纯文学的选题渐渐淡出出版选题论证会。一切出版选题以形成热点话题、创造畅销神话为宗旨,诗歌也随之受到重大冲击。

娱乐时代 让读者远离了诗歌

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文化传播的方式日趋多元化。尤其是网络科技的进步,让文化传承的形式出现了革命性的改变。当受众一次性面临如此多的文化消费产品时,最直观、体验最好的无疑会第一时间获得受众的喜爱。

随着城市化的进展,中国人的生活方式与工作方式发生了较大的改变。读者群体集中在城市中,而城市的生活节奏变得越来越快,生存压力也越来越大。生活环境的改变让读书变得更为功利化、粗浅化。在这种生存环境与生活状态下,只能流行快餐式阅读。从当前的出版格局可以看出,销路较好的书要么是童书,要么是工具性强的书。文学类的书整体处于萎靡状态,诗歌已经完全失去地位。

新世纪以来,诗歌顺应时代,逐渐庸俗化、简单化,向大众文化靠拢。这种趋势让中国当代作家的整体创作水平出现明显的下滑。诗歌的通俗化、简单化也降低了读者的欣赏水平。当代读者对诗歌的理解仅仅停留在格式上,只要写得像诗,仿佛就是诗。

中国读者只懂诗歌的形式而不懂欣赏诗歌的内容,欣赏能力之低可悲可叹。正是这个多元的大众娱乐时代,让读者远离了纯文学,远离了诗歌,远离了雅文化。

诗人的困窘

2013年11月,著名诗人梁小斌突然发病入院,脑梗造成颅内血栓面积较大,受视神经压迫双眼已经失明。他的困顿境遇立刻引发了外界广泛关注。诗人的境遇,再次成为人们讨论的焦点。

中国诗人 在时代变化中没落

诗人们在自身与宇宙相通的无边无涯的精神世界里,披荆斩棘,艰苦卓绝,创造了惊风雨泣鬼神的语言奇迹;尤其在物欲横流的当下,他们放弃世俗生活的欢乐,铁锥般专注于诗域。但是,光靠写诗歌是无法生活的,这样的诗人生存状况不佳,被称为“不会经营自己的诗人”。把精力完全放在诗歌上的职业诗人目前还是很少的,他们在生活窘迫时,往往靠家人、朋友和亲戚资助。

其实,不仅中国诗人谋生艰难,全世界诗人境况都差不多,即使是发达国家,如美国、日本等,也很难找到一位真正的全职诗人。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社会发生深刻变化,出现了“饿死诗人”的声音。在此之前,中国诗人的职业身份主要是四种:一是体制内专业诗人,二是各国营单位员工,收入不高,生活相对安定;三是校园兼职诗人;四是流浪诗人。在市场大潮冲击下,这几种职业的诱惑力迅速下降,大批诗人投身商海,以从事出版业的为多,比较成功的有李亚伟、万夏、楚尘、沈浩波、叶匡政等。

出版业制度环境差,导致市场不规范,盗版、欠款等行为泛滥,真正成功者凤毛麟角。1995年以后,随着各大学待遇猛增,当年下海的学者们纷纷回归,出现了一个“上岸潮”,遗憾的是,绝大多数诗人没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一方面,“上岸”需要人脉资源,非诗人所长,另一方面,诗歌不算专业,大学能提供的教职极少。不适应市场,又无法“上岸”,诗人们不得不在诗与生活间痛苦抉择。

外国诗人 放弃虚荣坚持写作

那么,国外的诗人是怎么活的呢?

今年63岁的安妮·卡森是一个奇迹,她的诗集销量一般,但她不断斩获各种文学奖,出道以来,她的总奖金额已超80万美元。

而过去几年诺奖热门作家阿多尼斯的主业是大学教授,用他的话说,一生写诗从没赚过钱。幸亏他留在了大学里,对于诗人而言,这也许是最理想的状态。

还有一部分诗人靠基金会养活,在社会相对发达的国家,诗人只要知名度足够,申请一份创作基金并不难,但创作基金有时间限制,一般是1-2年,且管理严格,挪用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是在约定时间内,诗人有了一个相对安逸的创作环境而已。

再有就是所谓的“地下诗人”,他们主要有三种生存方式:

一是诗歌朗诵会,收入虽少,但比较有保障,国内诗人也曾尝试过,但在沙龙文化、酒吧文化不够发达的前提下,听众不会为此付费,朗诵会无法盈利。

二是出版私人杂志,发行量虽小,但经营得当,不仅能提升知名度,还会获得一笔稳定的收入。

三是各种兼职。

虽然国外诗人活得不算好,但对于真正热爱诗的人来说,只要能放弃虚荣,就足以坚持下来,与中国诗人相比,他们付出的代价要小得多。

“原罪”所在 诗人不愿自食其力

虽然在国外当诗人不难活,但他们在选择这一职业时,往往更谨慎。

成为职业作家,这是人生的一个重大选择,需要良好的职业规划,三思方能后行。

相比之下,许多中国诗人却认为职业规划是反诗歌的,是庸俗、堕落的行为,他们更喜欢率性,追求无拘无束的生活。

这背后,是对自由的误解。

在中国,许多人向往自由,却并非自由主义者。自由的前提是自治,即每个人对自己行为负责,可在我们的传统文化中有一种误会,认为诗人就要随心所欲,就要完全靠感觉来生活,这样才叫有才华,结果遇到问题时,因心理准备不足,他们往往落入怨天尤人的境地中,把一切责任都推给别人,认为自己的麻烦都是这个不读诗的时代造成的。

事实是,中国古代从没有什么职业诗人,在今天,既然选择以诗歌为职业,就应有职业精神,就应超越简单爱好的层面。

许多诺奖获得者当年在选择作家这一职业时,都是慎之又慎,为了养活自己,海明威、斯坦贝克、马尔克斯等当过记者,福克纳当过编剧,在今天,左手打工,右手写作是常态。在文学的世界外,现代人还要食人间烟火。置种种俗务于不顾,很难长久保持良好的创作状态。

不是中国诗人们不努力,而是不良的生活方式、思想方式抑制了他们的进步,他们以为自己因率性而成功,便刻意夸张自己的率性,甚至以排斥理性为荣,结果,他们与生活的距离越来越远,随着当初沦为下层的痛感渐渐被淡忘,则虚伪、装腔、生硬等等弊端将日益凸显出来。

诗歌的出路

鲁迅文学奖获奖诗人所带来的尴尬,是当代诗坛的一个缩影。小圈子化严重,缺乏独立,毫无底线……当下诗坛正被一系列的问题所笼罩,在这样情况下,何方才有诗歌的出路?

小圈子化 诗人蝇营狗苟

最近十几年的中国诗坛有两个发展线索:一是以纸质诗刊为核心的诗人圈子,继续风花雪月地点缀着国家的诗歌文化事业;二是民间诗歌或网络诗歌里上演的“江湖论剑”,日夜不休的口水战。前者的无病呻吟已经提不起读者的兴趣,后者的诗歌江湖渐渐沦为派系争斗的演武场,刺激着大众的神经。

自1999年的“盘峰论争”以来,臭味相投的诗人们渐渐抱成小团体,形成小圈子。这些圈子之间不断发生口水战,争执、谩骂、诋毁轮番上演,热闹非凡。

“下半身诗派”和“垃圾诗派”出现后,论争与谩骂更为激烈。诗江湖、扬子鳄、北京评论等成了诗人口水战的场所。

这些论争无关诗歌学理,只是圈子行为。这些圈子里的诗人有合作,更有矛盾。见面时,他们称兄道弟,但转脸就开始骂娘。这种圈子化,让诗歌创作陷入雷同,同一圈子里的诗人写的诗像是批量生产的工业品。

圈子化的诗歌写作阉割了诗人的创新精神,让诗歌成为毫无创新的垃圾。圈子化,让诗歌的缺陷病毒式传播,圈子领袖的诗风瞬间被很多成员习得。像以“性”见长的“下半身派”和以“垃圾”见长的“垃圾派”都体现出了这种传播和模仿效应。一个小小的圈子便将诗人的创新意识圈住了。

越出底线 各类题材龌龊不堪

诗人应该是高傲的、思想独立的,远离世俗,追求诗意的境界。可是,当代的中国诗人却卷入了媚俗的时代潮流中。熊国太在《当代新诗:朝圣或媚俗的独角戏》中对诗人的媚俗大加鞭挞。他写道,很多诗人“为了发表诗作,找遍各种关系;为了诗歌获奖,在夜幕的掩护下向有拍板权者送上重金重礼;为了趋炎附势,不惜出卖诗人间的真诚和友情;为了争取话语权,不惜将人们嗤之以鼻的物象如数放入诗中。”

很多诗人的媚俗程度让人发指,所谓的“下半身派”将性赤裸裸地写入诗中,龌龊词汇的组合竟然也成为诗歌。在这种流俗的牵引下,很多诗人跃跃欲试,将垃圾、猪狗、屎尿写入诗歌。徐乡愁的《屎的奉献》则是其中较为恶心的代表作:“屎是米的尸体/尿是水的尸体/屁是屎和尿的气体/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屎90公斤/尿2500泡/屁半个立方/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

出版业制度环境差,导致市场不规范,盗版、欠款等行为泛滥,真正成功者凤毛麟角。

重塑灵魂 前路漫漫求索

中国当代诗歌缺乏独创性与大格局的精神价值,显得重形式而不重灵魂。此外,绝大多数的诗人缺乏诗德,追求华而不实的东西,以迎合大众的口味。想走向世界,在国际诗坛上发出中国的声音就必须为当代诗歌注入灵魂,重新找回诗歌的活力与精神价值。

要做到这点,首先应该回归传统,向传统诗歌学习。任何诗歌一旦脱离了本民族的历史文化与现实观照,就很难达到感动世界的高度。孙书文指出,现代诗歌严重缺乏情怀,而诗歌的发展路径应该是人间意识、宇宙意识与悲悯的情怀三者的结合,并在这个基础上对人的生命进行深彻的体察。这些闪现于屈原、李白等人的诗作中,是中国传统诗歌曾经达到的高度。

此外,西方诗歌的哲学性、理性、普遍性、真诚性、美好性,是中国当代诗歌欠缺的。这些属于诗歌的普适性价值,是诗歌应该达到的高度。中国诗歌要想走向国际,在诗歌的精神内涵上应多下功夫。道理虽然简单,但真正让诗人落到实处则极为困难。现如今,诗人已经不是一种职业,而诗歌也沦为大众消遣的快餐文化。复兴诗歌或许会成为良好的愿望而无法落到实处。前路依然茫茫,中国诗歌走向世界任重而道远。

中国当代诗人缺少对宇宙、世界、众生的精神关怀。诗人跳不出小圈子,诗作华而不实,有形式而没灵魂。或许,扎根于本民族血脉深处而写就的,有灵魂有血肉的诗歌,才能感动这个民族,进而感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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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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